托乎拉蘇的底色,是鋪在天地間無邊無際的豁達。站在草原上抬眼,色彩撞得人心頭發顫。遠山戴著未化的白冠,在云影里忽明忽暗,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,只留一道清淺的雪線,把天地輕輕分開。近處的綠是有層次的,坡上的淺草泛著鵝黃,云杉的濃綠沉得像墨,矮灌木叢一團團鋪在草甸上,風一吹,便翻起層層綠浪。而藏在谷底的溪水,是透亮的青,像嵌在石縫里的碎玉,順著河床彎彎曲曲地淌。
風里裹著兩種聲音,從遠到近,慢慢落進耳朵里。遠處的松濤是沉沉的,穿過杉林的枝葉帶著山的呼吸,一陣一陣涌過來,像老唱片機里低沉的背景音。近處的水聲是清脆的,溪水撞在卵石上,濺起細碎的聲響和潺潺的調子,順著峽谷往上飄,和松濤纏在一起,成了托乎拉蘇獨有的白噪音。站在坡上聽久了,心里的雜事都跟著被揉碎了,只剩一片空明。
這里的藍天,是真的容得下整片草原的。它沒有被高樓框住,就那樣敞敞亮亮地鋪著,云慢悠悠地飄,不趕時間,也不搶位置,草原便在它的庇護下,自在地往四面八方鋪展。峽谷也是,不逼溪水必須奔涌向前,也不攔著風穿過石縫,它就安安靜靜地躺著,讓溪流順著地勢彎彎曲曲地流,讓風帶著水汽,在谷里打個轉再走。它們不勉強,不較勁,只是接納萬物本來的樣子。
我總覺得,托乎拉蘇的豁達,就是我們該有的底色。像藍天那樣,不擠不壓,給萬物留足舒展的空間;像峽谷那樣,不阻不攔,讓溪流順著自己的節奏流淌。不必逼自己事事周全,也不必困在別人的期待里,就像這里的山是山,水是水,我們也可以安安靜靜地,做自己就好。
來源:新疆慶華能源集團 空分車間 段金帥